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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温战争岁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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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09/12/11 作者:本站原创 53届高中沈思荣 阅读:7430次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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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出国作战52周年之际,沈文珠同学鼓励我写一篇参加抗美援朝战争的回忆录。 1950年9、10月份,朝鲜战争的战火已烧到了鸭绿江边,战争狂人麦克阿瑟叫嚣要在鸭绿江边过圣诞节,进而妄想入侵我国,把新中国扼杀在摇篮里。党中央、毛主席发出了“抗美援朝,保家卫国”的伟大号召。当时的苏南公立松江中学(即松江一中)广大师生热血沸腾,积极报名参加军干校,在全松江带了个好头。我是学生会秘书长,又是团员,责无旁贷地带头参军。先在军干校学习了一个时期,很快就分配到部队当文教。一天,接师部通知,全师排以上干部、党团员去师部听报告。一到会场,就感到气氛非常紧张,岗哨林立。师首长传达了陈经司令员的指示:“你们军是华东的主力,打过许多大仗、恶仗,什么荣誉都有了,现在还缺一个荣誉,即参加抗美援朝战争,现在要立即开赶朝鲜,补上这一课。”部队随即开拔,每晚数十公里急行军,很快便离开驻地,坐火车北上。途经济南站时,由指导员作抗美援朝的动员,我们中国人民志愿军,一路上在各个车站收到了不少的慰问信和慰问品。 在安东(现丹东)只休整三天,部队趁天黑在志愿军战歌声中,雄纠纠、气昂昂地跨过了鸭绿江,离别祖国,到了教药。一踏上朝鲜国土,满目凄凉.整个新义州一片漆黑,路旁的阿爸其(老大爷)、阿妈妮(老大娘)、鸦(孩子)衣衫蓝缕,伸出双手要东西吃。我再回头遥望对岸的祖国,灯光灿烂,欣欣向荣。啊!反差太大了。由此想起党中央、毛主席的决策是多么英明,如果美帝国主义真的入侵我国,那末我国的广大同胞也将遭到同朝鲜老百姓一样的痛苦。 第一天晚上行军走到离祖国只二、三十公里的地方;只见公路两旁到处都是被我军击毁的美国坦克、装甲车、汽车等,这就是志愿军出国作战的第一仗——首战云山。行军是很艰苦的,每人荷重45斤,风雨无阻,每晚要走八、九十里,与天斗,与地斗,还要与敌机斗。白天休息,一般不进老百姓家,就在荒山野地,挖个“猫耳洞”,露天睡觉。敌机活动非常猖狂,有时沿着山沟,贴着山头飞,发现目标就投弹、扫射,打火箭炮。我们连续行军半个多月,所过的桥梁全部炸毁,都是在我工兵部队临时搭起的便桥上通过,有时就涉水过河;大小村庄都被炸得七零八落,老百姓全在山坡上搭个防空房住;所有的城市都被炸平,平壤也不例外,我们行军路过时,只见到处是废墟。 经过千里行军,便到达朝鲜东海岸重镇——元山。我部担负守海防、抗登陆的任务,除了遭敌机轰炸和扫射外,还不时地遭到敌舰的炮击。就这样部队在敌机、敌舰的威胁下开展练兵,随时准备开赴三八线与敌作战。这一天终于到来了,经过三个晚上的急行军,到达三八线,进人坑道,面对面的与敌作战。我们部队的阵地是在上甘岭右翼的平康,一片平原,敌人是机械化部队,便于在此活动,故有“三八线大门”之称,如一旦失守,后果不堪设想。在我们的左翼上甘岭的阵地上,整天炮声隆隆,晚上火光冲天,可以想象战斗的激烈。相比之下,我们的阵地比较平静,但在平静中也有不平静,每天晚上都深入敌阵搞小部队活动,当然也有大的战斗,为争夺3948高地的战斗,双方伤亡也比较大。停战后,我经过军校学习,被分配到志愿军总部工作,一次随首长到上甘岭所在部队检查工作。上甘岭地处五圣山南麓,在山的左前方和右前方各有一个高地,犹如一个巨人伸出的两臂,在这两个高地之间有个村庄便是上甘岭。当年的战斗主要是在两个高地上进行。五圣山海拔很高,山后是一片平原,如果一旦失守,我们的阵地要后退几十公里,那末军事分界线就不可能在现在的位置上了。故而上甘岭阵地是敌我双方必争之地,当年战斗如此激烈也就可想而知了。我们爬上山坡,见到战争的遗迹依存,如原来的坑道口已被封上,在黄继光烈士牺牲的地方,山石上已刻上他的名字以作纪念,等等。 1953年初夏,随着我志愿军在军事上的节节胜利,板门店停战谈判进展比较顺利,美国被迫同意在停战协定上签字。就在这节骨眼上,南韩总统李承晚跳出来反对,叫嚣要单干。于是人民军、志愿军首长作出决定,组织实施夏季反击战,且明确指出专打南韩军。一声令下,在三八线上全面出击。我记得在我部的阵地上,配备了上级调拨的8英寸口径大炮和卡秋莎火箭炮。战役发展很顺利,我军展示猛打猛冲的战斗作风,把南韩军队打得一败涂地。在对我方极其有利的形势下,停战协定签定了,1953年7月27日晚10点正式停战。在历时三年的抗美援朝战争中,我们终于取得了胜利。打出了军威,打出了国威。我国的国际地位得到空前提高。 有战争,必有牺牲。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,是用无数先烈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。当时,美帝国主义盗用的是“联合国军”的旗号,共纠集了十六个国家的军队,仅美国就出动了全国陆海空军总兵力的二分之一以上;他们的武器装备是现代化的,技术也是先进的。而我军除了部分装备是苏联在二次大战中用过的武器外,基本上还是小米加步枪。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,我军伤亡比较大。烈士们牺牲以后,上级只发一丈八尺裹尸布,就地掩埋,插上一块牌子,写上“×××烈士之墓”,像这样的牌子在我手上写过不少。为了纪念这些烈士,除朝鲜政府在平壤建有中朝烈士纪念塔以外,我军自己在原志愿军总部驻地桧仓郡,建立了志愿军烈士陵园,埋葬了一百名烈士的遗骸,筑起了一百个用水泥做成的坟墓。其中最前面、最大的一座,就是毛主席的长子毛岸英烈士的坟墓。在我办公室的后窗外,向北眺望,可以天天看见。后人应永远怀念他们。 我所在部队中原一中的同学有10来位,为陆志高、毛凤懋、屠惠秋、李汉松等,我们这些人那时都在二十岁左右,个个生龙活虎,积极参战,不少同学还立了功,获得了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颁发的“军功章”,为母校争了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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